第 125 / 200 章
第125章 顾承安的婚礼
顾承安结婚的消息传来的时候,傅景珩正在院子里给银杏树浇水。
他拿着手机看了三遍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。顾承安,他的大学室友、远瞻的联合创始人、单身了快四十年的人,终于要结婚了。
“谁发的?”许挽知从厨房探出头。
“他自己。”
“给我看看。”
她擦了手接过手机,看了两秒,笑了。“请帖怎么写成工作邮件了?‘兹定于本月十五日举行婚礼,恭请莅临’——这是娶老婆还是开董事会?”
“他习惯了。”傅景珩把水壶放下,“我答应他做伴郎。”
许挽知挑眉。
“你是想让我对他有点意见对不对?”
“你做伴郎,我当年为什么没有伴郎?”
傅景珩沉默了一瞬。“那时候你不让我请。”
“我不让你请你就不请?”
“嗯。”
许挽知笑了。他就是这样的人。她说的话他都听,从不反驳。但她也知道他是一时的迁就——他会用一辈子来补。
……
婚礼在一个周六的下午。
场地是青城郊区的一座小型庄园。顾承安的新娘叫苏南依,一个做非遗保护工作的姑娘,笑起来脸上有两个很小的酒窝,说话慢条斯理,但性子意外的爽利。傅景珩第一次见她时就知道,这个人是治得住顾承安的。
许挽知坐在台下,看着傅景珩穿了一身深色的伴郎礼服站在顾承安旁边,忽然觉得时光倒流了似的。他站得很直,表情克制,只在司仪念到新郎新娘交换戒指的时候才微微动了动嘴角。
典礼结束后,宾客们四下散开。许挽知端着酒杯走到傅景珩身边。
“你做伴郎还挺像样的。”
他转过头看她: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就是发现你那天穿伴郎服比我穿新娘服还紧张。”
傅景珩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。他想起多年前他和许挽知领证那天。没有婚礼,没有宾客。她去知韵堂忙了一整天,晚上回来的时候手上全是银粉。他等她到很晚,她把结婚证掏出来放在茶几上,说,“你的那份自己收好。”
他们就是这么结的婚。
“在想什么?”许挽知打断他。
“在想,”他说,“我们好像没有办过婚礼。”
许挽知很久没说话。她把杯里的红酒喝了一小口,然后看着远处的银杏树说:“我不是不在乎那个。”
傅景珩没有接话。他知道她的意思。
不是因为不在乎。是因为当时太忙了、太累了、有太多比她和他两个人更大的事压着。他们错过了那个时间点,就再也没有回过头去办。
“你想补一个吗?”他问。
“现在?”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知予和小太阳——两个孩子正在和顾承安抢蛋糕。
“现在补的话,伴娘得找谁来?沈嘉柠估计不行,她跑澳洲去了。”
“……你也可以找个年轻的。”
“我不要。”她看着他,语气忽然认真起来,“我这辈子的伴娘只有沈嘉柠。”
傅景珩没有再说话了。他端起酒杯,和她轻轻碰了一下。酒是好酒,入口很顺。晚风吹过来的时候,他听见顾承安在人群里喊他的名字,他答应了一声,却仍然站在原地陪着她。
两个人站了很久。远处是草坪和花架,音乐声和人声混在一起,暖色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。许挽知的肩膀靠着他,轻声说了一句谁也没听清的话。
也许是“谢谢”。也许是“不补也行”。也许什么都没说,只是叹了口气。
但傅景珩听懂了。
他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。秋天的夜有一点凉,他的手很暖。
读者评论
评论